探寻猫肉市场——上海市农产品中心批发市场猫肉当兔肉卖

《中国质量万里行》的记者刘畅报道，近年来，不论是有意还是无意，许多人或许都曾品尝过猫肉。这一现象背后，隐藏着偷盗、贩卖、宰杀、食用猫肉的产业链，其存在时间已长达二十载。在现行的法律法规和制度体系中，对于猫的保护措施仍有不足之处。同时，关于是否应当食用猫咪，在道德伦理层面引发了广泛的争议；至于食用猫肉是否会对健康构成威胁，也引发了众多人的疑惑。老克（网名），这位对小动物怀有深厚爱意的男士，他将猫咪和狗狗视作“孩子”般呵护。这位年逾四十的男子，每逢听闻有人虐待猫狗，便愤慨得咬紧牙关，近日他在逛市场时，惊讶地察觉到，位于上海市的规模最大的综合性农副产品批发市场，也是上海市政府着力推进的“菜篮子”工程之一——上海市农产品中心批发市场，其所谓的“兔肉”中，竟有很大一部分实际上是猫肉。得知此事后，中国质量万里行记者立刻进行了调查。该市场所售兔肉实为猫肉；凌晨2点至5点，市场交易活动尤为繁忙；8月7日凌晨，记者抵达上海农产品中心批发市场进行现场考察；通过询问，记者寻得一处售卖兔肉的摊位，并表示购买兔肉；摊主随即取出样品，为随意用塑料袋包裹的冷冻肉块，其体积与兔子相仿，长度约二三十厘米，无头尾之分，最低售价为每斤5.5元。起初，老板宣称他所售的肉类为正宗兔肉，并提及有数家餐馆及若干小贩均从该处购入。然而，经过多次询问，老板最终坦白所售兔肉实为猫肉，并断言“本市场的兔肉全是猫肉”。他向记者透露，过去兔肉价格大约每斤6元，但近一年多兔肉价格骤然上涨，批发价已达到每斤12元左右，因预估销量不佳，故未再进货。目前所售猫肉均为本地产品。记者对店主所说的猫肉数量感到十分震惊，于是持续展开了询问。随后，记者随意挑选了一家售卖冷冻食品的摊位，这次摊主展示的样品看起来“规范”了许多。肉块被冷冻成矩形形状，并用透明的塑料薄膜包裹，放置在纸盒包装里，产地标注为山东临沂。这块肉重14斤，售价为100元，换算下来每斤大约7元。鉴于这个价格低于每斤12元，记者便对摊主提出了疑问：“这难道不是兔肉吗？”正宗兔肉价格已是每斤十二元以上。”摊主回应道，“然而，我这边的活兔仅需七元。”对于其他商品，他并未表态。为了验证先前摊主所述的兔肉价格，记者在市场上随意挑选了一家售卖活兔的摊位，该摊主透露，活兔每斤售价为8.5元，若顾客需购买兔肉，则需支付每斤18元。通常情况下，一只兔子只能出产五六两肉，而我们加工一只兔子仅需收取三元的费用。在这片市场中，独此一家在售卖活兔，周边的五六家饭店都依赖我们这里进货。记者特地走访了负责肉类流通检疫的部门，却发现那里的工作人员竟然对市场上有兔肉销售一无所知。姓曹的工作人员向记者直言：“我们这里并不售卖兔肉。”那么，这些猫肉又是从何而来呢？记者从上海某猫贩子处了解到，他们每日可收购400至500只猫咪，大约每隔两天就会有一车猫咪被运送。在需求高峰期，一天甚至能处理多达1200只猫咪，这些猫咪被分别装进60个笼子中，随后由大型货车运往广东。广东地区是吃猫肉风气最盛的地方。《三花》剧组在广东炮台附近拍摄时，发现整条街道上都是猫肉餐馆。猫贩子将这些装满猫咪的笼子运至此地，并想方设法将它们杀害。铁叉刺穿，钩子钩住，直接拍杀，更有甚者将活猫投入沸滚的开水中，反复折磨至死，随后剥皮取肉。此类残忍场景在纪录片中均有呈现。背后隐藏的是一条涉及偷盗、贩卖、屠杀、食用的黑色利益链，该链条已存在长达20年之久。由于缺乏肉猫养殖场，盗窃城市小区中的大量流浪猫，甚至包括走失的宠物猫，成为了一桩无本万利的生意。猫贩子常在深夜时分潜入住宅区进行捕捉。《三花》一书里，一位居住在上海的宠物猫爱好者，听说猫贩子会在夜深人静时偷捕流浪猫，便连续两夜彻夜守候在小区。在中国，食用猫肉的行为并不常见，只能算是一种“特殊现象”。部分消费者认为猫肉具有滋补功效，甚至有传言称猫肉可以治愈“淋巴病”。上海市营养学会以及兽医卫生监督管理的专家们指出，猫咪是典型的单一食性动物，日常饮食主要包含生鱼、老鼠等，难以获取富含维生素的食物，故而其营养价值并不高，也无法实现民间传说中的“大补”功效。据媒体报道，人类获取动物性食物的途径包括家禽和家畜，然而家畜类中并不包括猫，更不用说现在人们所食用的所谓野味了。在国内外各类营养书籍和食物成分表中，均未提及猫肉，更缺乏科学依据来证明猫肉含有独特营养。关于猫肉能治疗“淋巴病”的说法，安徽医科大学社会医学专家祖述宪教授明确指出，这完全是无稽之谈。医学领域并不存在“淋巴病”这一概念，只有淋巴瘤。淋巴瘤是一种恶性肿瘤，与食用猫肉并无任何关联。祖述宪教授严肃警告，食用猫肉可能对健康造成危害。刘鹏程，中国农业部科技发展中心农产品质量安全组的成员，指出我国猫咪，尤其是流浪猫，主要以剩菜剩饭、未煮熟的鱼蟹以及老鼠为食，因此寄生虫感染率相当高。诸如肺吸虫、弓形虫等寄生虫，即便猫肉经过煮熟处理，也难以彻底消灭。此外，猫咪还可能感染狂犬病、疯牛病以及老鼠的出血热等疾病。猫的排泄物中携带大量有害细菌，若屠宰过程不规范，肉类可能被污染，进而导致食物中毒。祖述宪指出，猫类难以实现集中养殖，市面上流通的家猫、流浪猫，甚至可能是被毒药毒死的猫，食用这些动物的肉虽然不会立即引发急性中毒，但体内的毒素会逐渐积累，最终释放出来，这对人的健康显然是不利的。资料表明，猫咪可能感染猫免疫缺陷病毒（FIV），此病毒与能导致人类艾滋病的免疫缺陷病毒（HIV）同属一类。尽管目前尚未有证据表明猫免疫缺陷病毒能够感染人类，但也不能断言绝对不可能。此外，近年来许多新型传染病均是由动物传播给人类的，比如艾滋病病毒最初源自黑猩猩，而这一病毒是通过非洲人食用猩猩肉而传播开来的。瑞士研究人员进一步揭示，猫咪患有一种名为猫海绵脑的疾病，其症状与疯牛病、羊瘙痒病以及人类的一种特定痴呆症相仿。这些疾病均由同一种朊病毒引起，且具有传染给人类的特性，能够引发中枢神经系统的严重病变，最终导致痴呆并终结生命。目前，这种疾病已被全球各国列为重点防控的传染病之一。此外，据法新社和路透社的报道，越南因误信猫肉具有治病功效，导致“人食猫肉，鼠患横行”的严重后果。河内市及其周边地区的生态环境因猫的数量减少而急剧恶化，导致7000多公顷的水稻和玉米遭受老鼠的破坏。同时，大规模使用化学灭鼠剂又引发了严重的化学污染问题，对人类健康构成了威胁。面对日益加剧的鼠害，河内市已经下令关闭了猫肉餐馆，并明令禁止向中国出口猫。广东省营养学会理事长、中山大学医学院公共卫生学院的苏宜香教授指出：“食用猫肉极其不安全，公众应避免出于好奇而食用猫肉。”有人认为吃猫是古老的风俗，动物保护者朱茜表示：“在特定的历史时期，总会出现某些现象。从古至今，诸如缠足、一夫多妻制、陪葬等，若历史上确实存在过，我们是否都应将其视为文化传统？”她进一步质疑，“难道这些都应该延续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