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下半月,国内几个关键的小麦产区相继抵达成熟阶段,今年的“三夏”农机跨区域服务协作行动正式开始,农业部门信息显示,今年全国将动用六十万台联合收割机参与小麦收割工作,这些设备里有一半会参与跨区域调配使用。
中央电视台的《关注农业》栏目最近多次播放了省际收割设备在河南省境内参与小麦收割的实况,有几个值得注意的情况:

现象一:
今年安徽亳州的跨区收割机队伍照常前往河南唐河县开展作业,却未能赶上当地的麦收节奏,因为今年当地小麦提前四天成熟,而且今年收割机数量大幅增加,作业效率几乎达到往年的三倍,导致大面积麦田在极短时间内完成收割,安徽的队伍因此落空了时机。
现象二:
近些年国家针对农业机械实施高额补助政策,导致主要生产区的农机设备大幅增长,跨区域作业的收割机面临来自本地设备的强大挑战,它们由于必须承担更昂贵的运输成本、中介服务费用等,在价格上无法与本地收割机竞争,长途奔波而至却找不到作业机会,许多地区的麦收中介人员也因为本地收割机数量增多,设备调度难度降低而被迫失业。
现象三:
黑龙江黑河的跨区收割机队伍在河南新蔡县备受青睐,跨区机手不得不通宵劳作,然而当地农民与机手之间矛盾频发,收割一户田地仅用半小时,而争执却能持续将近一个小时,双方经常就土地测量的精确度、费用的公允性产生争议。
这一系列发生在麦收期间的现象引人思考:
为什么农业生产经营中信息不对称的现象如此高发?
为什么有的地区资源过剩有的地区又资源不足?
资源投入到生产过程后,交易双方常常在规则上意见不一,究竟由谁负责收集整理乡村资讯,又由谁来制定和推广资源运用的规范?
我国乡村农业生产较为零散,经营户体量偏小,资料获取相当不易,信息传递也困难重重。
农业生产作业最突出的特点是时间观念非常严格:青菜收获后必须立刻转运售卖,小麦成熟时须马上进行收割入库。
农业生产过程中,很多环节都涉及寻找,比如寻找货源,寻找客户,寻找运输车辆,寻找收割设备,寻找需要收割的土地等等。
因此,乡村中间商随之出现,他们迅速汇集零散的消息,接着调配物资,由此赚取可观的利润。
农村经纪人最突出的长处在于对当地情形了如指掌,可以迅速将本地资源与外部需求连接起来,比如农产品售卖,也可能是本地需求与外部资源对接,例如麦子收割,因此,在物质条件不丰富且信息传播不畅的时期,这类中介人士在小范围内有效改善了资源分配,促进了生产效能的提升。

什么是生产生活水平较低的非信息化时代?
这个事物的特性在于,供应与需求的体量都不算大,同时结构也较为简单,所以双方能够顺利地相互契合,过程变得简单许多。
然而,我们此刻正迅速摆脱那个物质条件匮乏且缺乏信息交流的旧时代,
农业生产中,机械已不稀少,同类机械的相似性减弱,经营作业对设备的要求趋向多样;消费领域里,我国农业经营效能显著增强,区域间生产水平呈现显著区别。需求方面更是发生显著转变:民众所需总量明显增长,更突出的是,需求呈现层次分明且各异的态势。
互联网的进步和广泛传播,让生产者与消费者都能接触到更丰富的商品资讯,见闻的拓宽促使生产与消费的双方都呈现出多样化的特征。
当前社会经济发展状况下,乡村中介人员原先具备的竞争力已近乎消失,他们无法胜任全局性的资源调配,也难以促成不同层级的供需匹配。

那么,谁有能力做到大范围的、精准化的资源对接呢?
答案自然如题目中所说:互联网。
移动网络技术的进步,智能终端设备的普及,以及农业生产者对网络信息的认知增强,这些因素共同促使农业行业获取数据的费用显著减少,
一个应用程序可以迅速直接地获取农民的身份信息、种植技能、经营本领,还能了解他们即将售出的农产品、计划使用的农业机械和农用物资,以及相关的资金需求情况。
这时候,网络能够快速处理海量数据,并且迅速传播各类资讯,这种能力十分突出。
移动网络让农业资讯刚生成就能传给成千上万农户,只要在应用上点个通知就行。
在移动网络尚未普及的年代,农业政策从中央层面下达,至少需要经过省部级、市县级、乡镇级这四个行政层级的传递,之后还要继续传达到村里,最终才抵达农户手中;农业信息从相关部门发出后,必须经由地方农业信息机构、乡镇工作人员、农村中间商等多重环节进行传递,这些环节繁复而耗时,不仅造成信息在传递过程中大量遗失,还导致信息出现严重延迟,这与农业生产活动对信息高度及时性的要求形成了尖锐冲突。
传统方式在传播农业资讯、调控农业生产方面相当无力,极易造成资源分配不当和资源消耗。
当今社会供需格局愈发纷繁多样,互联网高效整合零散资源的功能,将在我国农业方面再次得到充分运用,展现出巨大潜力。
今后,农资供应、耕作技术及农产品销售会借助网络平台实现快速高效匹配,匹配环节中积累的基础数据和行业惯例会逐步演化成易于推广和操作的规范体系及买卖准则。
概括而言,将互联网融入乡村经济活动,会重塑乡村的社会结构,同时显著增强农业生产效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