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农产品质量安全例行监测是提升农产品质量安全水平不可或缺的第一道关。它就像为农产品进行一次全面体检一样，通过这样的监测，能够实时了解全国农产品的质量安全状况。同时，它还是一把“尚方宝剑”，能起到监督生产者不敢使用违禁药物的作用，这就是国家农产品质量安全例行监测的意义。

2001年，62.5％；

2021年，97.6％。

两组数字在跳跃，这两组数字代表着二十年来在全国范围内主要农产品平均抽样的合格率发生了变化，同时也意味着我国通过农产品质量安全例行监测得出了相应的结论。

或许你存在诸多疑问，97.6％的重点农产品平均抽样合格率是如何得出的呢？这个数字究竟是高还是低呢？何为农产品质量安全例行监测？监测过程是否能够令人信服？在历经二十余年的例行监测之后，我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水平的现状到底是怎样的呢？

今年 8 月，农业农村部正式开启 2022 年的第二次国家农产品质量安全例行监测。依据监测计划的要求，此次例行监测计划要对种植业产品进行抽检，批次为 4193 批；要对畜禽产品进行抽检，批次是 2393 批；还要对水产品进行抽检，批次为 1135 批。

近日，记者跟随国家农产品质量安全例行监测工作人员的脚步。他们探寻着例行监测背后的情况，也见证了我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水平所走过的沧桑巨变。

97.6％的背后

农产品质量安全例行监测属于风险监测。其主要目的是找出问题隐患，为监管指明重点。它是实施农产品质量监管的一项基础性工作。中国农业科学院农业质量标准与检测技术研究所风险监测与评估研究室主任邱静进行了介绍。

通俗来讲，国家农产品质量安全例行监测（风险监测）就像是给农产品进行一次全方位的体检。通过这项监测，能够发现各地农产品所存在的风险以及问题，并且还可以发出预警。地方政府会依据这份监测报告来对当地农产品进行分类指导。若检出违禁药物，会立即开展核查处置；若药物本身存在问题，就需追根溯源；若因生产者技术操作导致农残超标，地方政府会加强指导培训。

例行监测的地点是全国主要的大中城市。在这些城市中，直辖市、省会城市以及计划单列市每次都必定会被检测。除了茶叶之外，每一类产品在各个省（自治区）还会再对 1 个地级市及其所管辖的区和县进行监测。在进行监测之前，受检的地级市是由农业农村部农产品质量安全监管司随机确定的。选定城市之后，再由相关专家在当地的名录里随机挑选抽样地点，重点对当地主要生产的种养殖农产品进行监测。

2021 年，农业农村部开展了 3 次国家农产品质量安全例行监测。全年对 31 个省份的 200 个大中城市进行了监测，涵盖 2095 个菜果茶生产基地、1340 辆蔬菜和水果运输车、634 个屠宰场、443 个养殖场、1778 辆（个）水产品运输车或暂养池以及 2086 个农产品批发（农贸）市场。最终，2021年农产品例行监测合格率为97.6％。

97.6％的这个数据其实得来并不容易，从世界范围去看也不算低。谈起我国农产品例行监测工作的过往情况，中国农业科学院创新团队的首席科学家王静表现出了一些感慨。很多人或许并不清楚，在 2001 年刚开始这项工作的时候，当时对蔬菜进行农药残留监测，合格率仅仅为 62.5％，这也就意味着有将近 40％的蔬菜农残指标是不合格的。现在的监测合格率连续 7 年达到 97％以上。农产品监测合格率有了大幅提升。这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2022 年 1 月，英国权威杂志《经济学人》的智库发布了《2021 全球食品安全指数》。其中，中国的综合分数为 71.3。在被评估的 113 个国家中，中国排名第 34 位。从全球范围来看，中国处于中上等水平。

邱静介绍，2001 年原农业部在全国启动了无公害食品行动计划。邱静称，国家农产品质量安全例行监测工作的起源是无公害食品行动计划。之所以要实施这个行动计划，主要是因为粮食产量问题已基本得到解决，也就是“吃饱饭”的问题已基本得到解决。高毒农药存在不规范使用的情况，这导致产地污染较为严重。同时，食品安全事故也时常发生。这些情况使得农产品质量问题受到了社会的广泛关注。

同年，中国迎来了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这一重大事件。此后，中国经济实现了全面的腾飞。我国农产品的出口需求急剧增加，然而却常常因为质量问题而导致出口受阻。例如，出口的对虾，时常会被欧盟检测出氯霉素超标，从而被退货，给我国造成了很大的损失。当时把菜篮子产品作为突破口，致力于解决高毒农药以及兽药违规使用和残留超标的问题。通过开展例行监测这一举措，促使各地提升质量安全意识，落实属地监管责任，从而为农产品质量安全合格率实现大幅度提升提供了支撑。邱静表示。

至此，伴随着无公害食品行动计划的实施，我国的例行监测工作经历了一个过程。这个过程包含从无到有，接着进行补充调整，之后又完善优化，共三个阶段。

2001 年到 2003 年期间，原农业部选取了北京、天津、上海、深圳以及山东寿光这五个城市，着手进行蔬菜和水果的农药残留检测工作。2004 年至 2008 年，我国将监测范围进一步扩大，蔬菜和水果的监测范围扩展到 37 个城市，涉及 13 种农药残留。2009 年，我国对蔬菜、水果、茶叶在 89 个大中城市进行监测，监测 58 项农药残留；对畜产品扩大到 88 个城市，监测 18 项兽药残留；对水产品扩大到 84 个城市，监测 18 项兽药残留。

例行监测样品收集人员正在批发市场采集鸡肉样本。

相关统计数据显示，在 2001 年到 2019 年这段时间里，例行监测的参数从 13 项增加到了 130 项，实现了 10 倍的增长。截至目前，监测范围涵盖了 31 个省区市以及 300 多个大中城市，涉及约 110 种农产品，其中包含 130 种农兽药残留和非法添加物参数。2021 年，初次检测的样本量已经达到了 4 万多个，获取到的有效数据达到了 170 多万条。可以说，目前主要的农产品质量安全风险因子已基本被覆盖。老百姓日常消费的大宗农产品也基本实现了全覆盖。邱静进行了介绍。

二十多年来，例行监测会根据全国各地的生产状况以及社会的发展需求持续进行调整升级。例如在浙江、江苏的一些地方，像杨梅、樱桃这类小品种的蔬菜水果，原本不在监测目录之中。然而，由于这些是地方的特色产业，所以地方必须按照规定的方式来增添品种。这样一来，各地就能够全面地掌握各自特色产业的质量状况。

某种程度上，例行监测已经成为一种手段。它可以帮助我们掌握全国农产品质量安全的状况。通过这种手段，我们能够明确不同区域范围内针对重点品种进行系统性风险的评判。所以，例行监测成为了掌握状况和明确评判的“利器”。

我们要坚持进行风险监测。因为在欧美，风险监测已经开展了几十年。比如欧洲在其欧盟体系内，每年会形成一份总的监测报告，并且会对欧盟体系内所有国家的监测结果进行分析，这极大地促进了欧洲农产品质量安全水平的提升。邱静表示。

97.6％如何来？

“您好，麻烦您把这批鸡蛋的进货单给我看一下，谢谢。”

8 月中旬，农业农村部农产品质量安全监督检验测试中心的工作人员翁瑞带着另一位同事来到了郑州万邦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郑州万邦农副产品批发市场是郑州市最大的批发市场，它承担着河南省 60％以上以及郑州市 80％以上的农产品供应任务。

翁瑞此行的工作是完成郑州市畜禽产品的抽样任务。她称这是一次“神圣的使命”。翁瑞伸出一根手指使劲摇了摇，说抽样过程必须非常严谨，中间的每个环节步骤都必须严格按照执行方案进行，不允许有差错。

农产品例行监测抽样工作所抽选的地点包括生产基地、养殖场、屠宰场、批发市场等，这些地点要兼具代表性和随机性，那么我们是如何体现严谨性的呢？翁瑞介绍说：“我们从最能反映当地农产品生产、销售和管理水平的生产基地和市场名录中进行随机抽取。”

踏入市场后，抽检人员开始践行抽样的随机性原则。翁瑞整整一上午都在来回穿梭，这个批发市场占地面积 5300 多亩，他在 6500 多家经营商户中随机挑选抽样目标。在市场环节取样时，同一摊位来源相同的样品只能抽取 1 批次，抽样人员需要自行购买样品并登记完整的采样信息。

在同一时间，郭孝萱作为农业农村部农产品质量安全监督检验测试中心的抽样人员，稍稍松了口气。她已经完成了当天的抽样工作，正返回当地实验室，准备对采集的样品进行预处理。

农业农村部农产品质量安全监督检验测试中心的工作人员正在开展工作，他们对收集到的蔬菜样本进行集中检测。

郭孝萱负责的工作是种植业产品的抽样。为确保抽样环节全链条覆盖，每一个品类都要包含生产部分与流通部分，同时生产和流通环节的抽检比例不能低于 5：5。在生产基地抽样时，需要抽选一定数量的散户，并且最多只能抽取一个以有机或参考有机模式生产的基地。

运输车环节包括产地运输车，还包括产地直接进入批发市场的运输车。郭孝萱笑着说，为了能够抽样足够数量的运输车，他们凌晨两、三点跑进批发市场拦车是常有的事。

抽检工作的严谨性体现在抽样环节，制样环节也贯彻始终。郭孝萱介绍，对于蔬菜水果取样的部位，要采用 4 分法取样。例如这里的 3 根苦瓜，先去掉瓜蒂部分，接着把每根切成 4 个部分，之后随机选取四分之一部分来进行制样，以此进一步保证样品检测的随机性。

样本被放入装有冰袋的容器中，各批次样本从全国各地由人工逐个护送回实验室。在农业农村部农产品质量安全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有十多名检测人员正在对采集的样本进行上机检测前的一系列最后处理：先进行打浆，接着添加溶剂，然后提取农残，之后进行净化，所有这些步骤都做到了科学严谨且有条不紊。检测人员在实验室中，犹如身着白色工作服的“侦探”，对样本里潜伏的“不良分子”进行集中的“侦查”。

农业农村部农产品质量安全监督检验测试中心的副研究员李楠告知记者，每份样品进入实验室后，至少会留存两份，分别是正样和副样。当检测结果中发现异常样品时，实验室会进行复检，并且会把样品送至体系内的其他实验室再次进行比对，以此来确保结果的准确无误。无论是检测方法还是限量标准，例行监测工作一直都是与国际接轨的。李楠表示，我们的标准与欧盟以及 CAC（国际食品法典委员会）的相关标准是一致的。在国际上存在的限量标准，我们国家也都具备。并且，有些限量标准，我们国家甚至比国际上的通用标准还要严格一些。

至此，例行监测的前期工作全部已完成。邱静向记者介绍，近些年从监测合格率的分析结果去看，蔬菜中瓜类的监测合格率很高，甘蓝类的监测合格率也很高，食用菌的监测合格率同样很高。薯芋类蔬菜的合格率稍低，豆类蔬菜的合格率稍低。问题主要集中在农药使用量超过了标准规范的要求。畜禽产品的合格率较高，猪肉等产品的合格率多年来一直保持在 99％以上。水产品方面基本处于稳定向好的状态，合格率有明显提升。近几年检出发现的问题与多年前有显著变化。多年前的问题大多集中于高毒农药的使用以及一些违禁添加物的使用。近些年监测发现，问题主要是生产者不规范使用，或者没有完全严格按照国家有关低毒农药的间隔期和兽药的管理规定来执行。

那么，监测中一旦发现问题，又会如何处理？

农业农村部农产品质量安全监管司监测处处长李家健表示，例行监测结束后，农业农村部会组织会商分析，从而形成一个总的监测情况报告，同时会通报有关部门。如果发现有问题的省份，就需要专门进行通报，接着分析原因，查找问题，之后有针对性地开展监督执法并进行整改，并且要求在一个月内将整改落实情况反馈给农业农村部。

2.4％为什么难？

国家农产品质量安全例行监测总体合格率自 2008 年起稳步提升。从农业农村部公布的数据可知，近 10 年例行监测总体合格率一直稳定在 97％以上。

但从实际情况来看，我们与国际上的一些发达国家相比较，依然存在着差距。谈及我国与一些发达国家的距离，邱静没有回避这个问题。为什么说有差距呢？因为从上个世纪 90 年代开始，欧盟的总体合格率基本上就已经达到了 99％以上，所以我们还有比较大的提升空间。

我国近年来例行监测合格率始终在 97％附近波动，没有较大提升。比如 2012 年监测合格率是 96.7％，2017 年提升到 97.8％，2019 年又下降到 97.4％。

2012-2021年主要农产品例行监测总体合格率。

那么，不到3％不合格率为何成为多年来难以攻克的“瓶颈”？

这么多年，不到 3％的不合格率确实主要集中在三年行动方案提及的那些比较突出的品种中。

邱静提及的“三年行动方案”，指的是 2021 年 6 月由农业农村部、市场监管总局、公安部等七部门一同部署并启动的食用农产品“治违禁·控药残·促提升”三年行动。行动的目标十分明确，要聚焦于重点品种，运用精准治理的模式，加快把禁限用药物违法使用以及常规农兽药残留超标的问题给解决掉。

三年行动方案明确要对一些重点品种进行治理，这些品种包括豇豆、韭菜、芹菜，还包括乌鸡、乌鳢、鳊鱼以及大黄鱼等。

为何重点选取这些品种呢？倘若仔细进行查看，那么能够从其中看出一些“迹象”或“苗头”。

以豇豆为例，豇豆具有喜温耐热的特性。在其生长期，病虫害容易多发，这使得农药的使用量较大。同时，豇豆的生物学特性决定了其采收间隔期较短，存在“花果同期”的现象。由于这些原因，农民隔天采收的生产需要很难满足农药安全间隔期的要求，从而导致一些豇豆出现农药残留超标的情况。

多年来 97％点多的合格率一直在上下浮动，这是为什么呢？原因在于一些特殊的品种，我们把它们称作难啃的“硬骨头”，这些品种较难通过监管来杜绝违规用药的发生。邱静解释，例如豇豆农残问题，过去主要检出蔬菜禁用药，现在转为常规农药残留为主，这使得危害风险大幅降低。然而，常规农药药效不如禁用农药，为达到防治效果，农民容易加大使用量，用了两年后抗药性上来，明年又可能换别的药，这就增加了监管难度。所以，例行监测需要根据形势的需要不断进行调整。

我国一些特殊国情导致农产品质量安全监管难度始终相对较大，主要有以下情况：其一，生产规模普遍较为狭小。全国小农户的数量在农业经营户中占比达到 98.1％，小农户的从业人员占农业从业人员的 90％。其二，近 1900 万的生猪养殖户中，仅有 18 万家是规模化的（年出栏 500 头以上）养殖户。一是国人喜食各种风味小吃，这容易在运输等环节带来安全隐患；二是国人喜食鲜活产品，这容易在储藏等环节带来安全隐患；三是国人喜食反季节的食物，这容易在加工等环节带来安全隐患。

王静认为，生产模式呈现小而散且粗放的特点，这使得精细化管理在短期内难以推广。因为这种情况，农业生产投入品的利用率不高，这也是合格率难以提升的因素之一。例如以农药为例，现代农业生产与生活离不开农药等投入品，关键在于提高药效，以达到降低使用量的目的。目前我们已将农药的利用率提高到 40％以上。然而，与发达国家 60％以上的利用率相比，我们仍存在差距。在这方面，还需要进一步加强。

那么利用率低的原因有哪些呢？邱静认为，一方面有配方、助剂等技术方面的因素；另一方面也有施用方式和科学管理的问题。有时候对于一家一户的农民而言，施药过程可能只是凭借经验来确定药物是否好用，然而实际上有些药物可能并未被批准登记，这种情况是存在的。并且在整个生产周期内，部分农户不能严格按照安全间隔期来进行采摘，这些都是导致利用率低的问题。

因此，邱静认为除了要尽快让农业实现绿色生产的转型升级，还需要有针对性地加大监管的力度。她说加强针对小散户的监管现在是一个趋势，像现在的例行监测在进行抽检时必须覆盖一定比例的散户，这就是要针对散户分布这种情况做出相应的安排和部署。

2.4％怎么办？

一个六边形白色托盘上，有 6 根试纸条，它们浸取过茶叶样本，被放置在 6 条卡槽里。打开手机 APP 后，对着托盘拍照，接着把照片上传到手机系统。过了 5 分钟，一张绿色的笑脸出现在屏幕中央。

你看，苯醚甲环唑的残留指标显示未检出，吡虫啉的残留指标显示未检出，噻虫嗪的残留指标也显示未检出。这说明茶叶样本没有检测出这几种农药，或者说这几种农残没有超标，非常方便。在中国农科院的一间办公室里，王静指着手机屏幕向记者演示着其团队研发的农药残留快速检测技术。

实现快检的意义是什么呢？以农药残留检测为例，一般来讲，因为农药残留检测大多是由专业人员在实验室里进行的，这样不仅耗费的时间比较长，而且检测设备很昂贵。食用农产品大多是鲜活且容易腐烂的，很难等到定量检测的结果合格之后再上市销售。所以，从政府部门、企业一直到消费者，都迫切需要推广能够快速检测农药残留的技术。

王静介绍，这项快检技术具备多方面的检测能力。它既能检测农药残留，又能拓展检测兽药残留，还能检测真菌毒素、违禁添加物，甚至可以检测病毒等。“目前，这项技术已经在博鳌亚洲论坛、生鲜电商平台以及一些大型单位食堂展开内测使用，并且很快就能够进入市场。”

用技术进行突破，以此来解决农产品质量安全方面的“老大难”问题，毫无疑问是提升农产品质量安全水平的一种有效方式。发达国家的经验显示，农产品质量安全和经济社会发展水平关系紧密。农产品质量安全的治理问题，并非只是单一的技术问题或监管问题，而是一个具有综合性与复杂性的经济社会问题。所以，逐步健全农产品质量安全现代治理制度，是农产品质量安全治理机制改革的主要方向和重要目标。

邱静说，这就是当下农产品质量安全所赋予的责任和工作的方向。

因此，推进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十分必要。近些年来，无论是在农安方面进行信用监管，还是在乡镇实施网格化监管，亦或是开展“阳光农安”试点，对于构建农产品质量安全新格局的探索一直都在持续。在这场变革过程中，农产品质量安全承诺达标合格证制度将会发挥极为重要的作用。

承诺达标合格证制度顺应了新形势和新要求，是加强农产品质量安全工作的重要制度创新。通过这一制度，能够将生产主体管理、种养过程管控、农药兽药残留检测、产品带证上市以及产品溯源等方面整合起来，从而更好地落实生产者的主体责任。当前，不少地区把承诺达标合格证和农产品追溯系统合并在一起。这样做既解决了产地与市场有效衔接的问题，又为对农产品实施追溯管理提供了重要的基础支撑。

消费者拿出手机“扫一扫”鸡蛋或猪肉等农产品承诺达标合格证上的追溯二维码，就能迅速知晓该产品的全部“运动过程”。若发生农产品质量安全事件，也可迅速追溯并问责相应的农产品责任主体。如此一来，一端与生产者相连，一端与消费者相连，做到了来源可查、去向可追、责任可究。

值得一提的是，如今达标合格的农产品能够带证上市，这不仅成为了现实，而且还拥有了制度方面的保证。

今年 9 月 2 日，十三届全国人大常委会举行了第三十六次会议。在这次会议上，以全票赞成的表决结果通过了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该法自 2023 年 1 月 1 日起开始施行。此次修订明确，农产品的生产企业应当根据质量安全控制、检测结果等开具承诺达标合格证，承诺不使用禁用停用的农药兽药及其他化合物；农产品的农业专业合作社应当根据质量安全控制、检测结果等开具承诺达标合格证，承诺不使用禁用停用的农药兽药及其他化合物；从事农产品收购的单位应当根据质量安全控制、检测结果等开具承诺达标合格证，承诺不使用禁用停用的农药兽药及其他化合物；从事农产品收购的个人应当根据质量安全控制、检测结果等开具承诺达标合格证，承诺不使用禁用停用的农药兽药及其他化合物。同时，承诺的内容还包括使用的常规农药兽药残留不超标等。并且，将开具承诺达标合格证上升为法定制度。

此次修订针对农产品生产者开具以及收购者收取保存和再次开具的情况作出了具体规定，同时对批发市场查验承诺达标合格证也作出了规定。明确了相应的法律责任，既达成了对农产品从田间地头到百姓餐桌的全过程进行监管的目的，也体现了将农产品质量安全承诺达标合格证制度纳入法律等重要的制度创新。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经济法室主任岳仲明作出了这样的表示。

未来，要顺应农产品需求从“有没有”向“好不好”转变的时代要求。要对绿色农产品加强全链条监管，要对有机农产品加强质量追溯，要对地理标志农产品加强信用管理。农业农村部农产品质量安全监管司司长肖放表示，要充分发挥农产品“三品一标”在产品端的带动作用，既要让农产品能够产得出并且产得优，又要让农产品能够卖得出并且卖得好，切实增强“舌尖上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