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刘依杭，他为男性。他是河南省社会科学院农村发展研究所的助理研究员，拥有经济学硕士学位，其所在地址为郑州 450002。

2019 年 2 月 19 日，中共中央和国务院发布了《关于坚持农业农村优先发展做好“三农”工作的若干意见》，此文件也就是 2019 年的中央一号文件。坚持农业农村优先发展，这是全面实施乡村振兴战略的必然要求，同时也是新时代解决农业农村发展不平衡不充分问题的内在需要。产业兴旺是农业农村优先发展的重点所在，能为实现“农业强、农村美、农民富”的目标提供强力支撑。大力推动产业兴旺，就需要有一个相对稳定且合理的利益联结机制。农业企业与农户的利益联结，一方面能够满足农业产业化经营过程中不同利益主体的需求，另一方面也是进一步推动农业农村现代化，促使小农户与现代农业发展实现有机衔接的必然要求。在乡村振兴战略实施的背景下，农业企业与农户的利益联结会有怎样的变化呢？这种变化对深耕农村的农业企业发展会产生什么影响呢？小农户是否会对农业企业的经营能力产生重要影响呢？对这些问题的回答，既关乎农业产业化发展的进一步提升，也直接影响着小农户与现代农业发展有机衔接的未来方向。

本文从社会关系网络这一视角去分析小农户对农业企业经营能力所产生的影响。社会关系网络在社会学和经济学研究中很重要。目前它在理论上没有明确定义。一般来说，它指的是由个体间社会关系组成的体系，也就是由行动者与他者互动形成的一系列社会关系。行动者通过互动创建社会关系网络，主要是为了在付出交换成本的同时，能从对方获得有价值的回报或利益。近年来，国内外学者普遍关注新社会经济学。于是，社会关系网络逐渐成为经济活动研究的热门领域。在现有文献里，国内外学者围绕社会关系网络对企业绩效的影响展开了广泛研究，他们普遍认为社会关系网络在提高企业绩效以及促进企业发展等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

文献梳理表明，有关小农户与农业企业经营能力的研究主要集中于以下两个方面。其一，从小农户与农业企业的效益关系角度来看，认为农业企业与小农户构建紧密的利益联结机制，能够有效降低农业企业的运营成本，并且提升经营效率。其二，从其他相关角度出发，对小农户与农业企业经营能力的研究也有涉及，这些研究成果为进一步深入探讨该领域提供了重要的参考依据。学者研究发现，加强农业企业与农户的利益联结机制，能降低企业交易成本，还能扩大其服务范围，让农业企业获得更多经济效益；依据小农户和农业企业的交易成本、组织成本，有利于提升农业企业的资源配置效率，使农业企业盈利以及农民增收成为可能。一是从小农户与农业企业的动力关系着手，指出农业企业与农户间的利益分配关系是促使农业企业提能增收的主要动力。有学者经过研究得知，市场风险的存在是导致农业企业与农户利益联结动力欠缺的根本缘由，会对农业企业的主体效益产生影响。二是强化农业企业的自主创新以及促进小农户之间的协作，这是发挥企业主体作用以及推动企业发展的最优方案。关于小农户与农业企业经营能力方面的研究，国内学者已取得一定成果，但存在可改进之处。其一，很少有文献同时关注小农户对农业企业经营能力的影响，并将其纳入统一框架进行实证分析；其二，很少有文献把社会关系网络纳入小农户对农业企业经营能力影响的研究中；其三，很少有文献利用 3 个维度代理变量（网络规模、网络强度、网络互惠度）来分析小农户对农业企业经营能力的影响程度以及在其中的调节作用。笔者结合已有的研究成果，运用文本挖掘法来衡量农业企业的发展水平。以河南中小农业企业的面板数据为基础，对小农户影响农业企业经营能力的情况进行实证检验，以此为推进农业企业发展提供基础。

一、理论分析与研究假设

笔者依据现有研究成果，以社会关系网络的结构特性和关系特性作为划分的依据，从网络规模、网络强度、网络互惠度这 3 个维度开始，提出了相关研究假设。

1.网络规模对农业企业经营能力的影响

网络规模指的是与具有目的性的行动者建立直接关系的行动者数量的总和。行动者之间的联系越多，就意味着社会网络规模越大。而社会网络规模越大，进而能获得的信息和资源就越多。农业企业与农户的网络规模具备降低农业企业交易成本以及获取相关资源的功能。当网络规模增大时，意味着农业产业化经营中农业企业与农户联系的数量增多，农业企业从农户处获得的原材料、劳动力及土地资源有可能增多，这样有助于提升农业企业的生产能力，使其经营规模得以扩大，进而对农业企业经营能力产生影响。基于此分析，本文提出第一个假设：

假设1：网络规模对农业企业经营能力具有正向影响。

2.网络强度对农业企业经营能力的影响

网络强度在社会关系网络研究中是一个重要维度，有着极为重要的代表作用。网络强度指的是成员与所在社会网络中相关联系主体之间联系的紧密程度，它代表着网络内成员之间互动时间的长短、交往频率的高低、关系紧密度的强弱以及信任水平的高低。农业企业与农户的信任和情感依赖关系较为强烈时，意味着农业企业能从农户那里获取更多数量且质量更好的资源。同时，农业企业所花费的交易成本和信息成本会降低，其经营能力的提升幅度也会更大。农业企业与农户关系紧密时，农户通常愿意为农业企业提供较多帮助或互惠服务。这种情况有利于农业企业进行资源要素整合，能够让农业企业获取更多土地和劳动力资源。进而，农业企业可以扩大经营规模，提升绩效。基于上述分析，本文提出第二个假设：

假设2：网络强度对农业企业经营能力具有正向影响。

3.网络互惠度对农业企业经营能力的影响

网络互惠度是社会关系网络质量的重要表现之一。它指的是网络成员间互赖程度的对等性。为了确保自身利益最大化，会与其他利益成员建立起互惠关系。这样能使成员与合作方的关系对彼此都具有重要价值。农业企业若要更好地增强自身管理能力、提升经营能力并推动发展，就需为农户提供更多利益，将农户参与农业产业化经营的积极性发挥到最大限度，促使农户实现持续稳定增收，让双方互惠互利、相互促进。基于此分析，本文提出第三个假设：

假设3：网络互惠度对农业企业经营能力具有正向影响。

二、研究方法、数据来源及变量检验

笔者运用信度与效度分析以及结构方程模型等方式。对所收集到的有效问卷，从网络规模、网络强度、网络互惠度这 3 个维度，来对小农户对农业企业经营能力的影响进行变量的测量以及信度与效度的检验。

1.研究方法

结合上述理论分析以及提出的 3 个研究假设，首先进行相关关系分析。接着，采用信度与效度分析以及结构方程模型等方法。从网络规模、网络强度、网络互惠度这 3 个维度，对小农户对农业企业经营能力的影响进行定量分析和检验。效度方面，其一，邀请专家对调查问卷进行评价与完善；其二，借鉴国内外有关变量测量的成熟量表，从而构建相应的效度测量量表；其三，利用因子分析法对样本结构以及回收问卷的信度和效度进行检验。

2.数据来源及样本描述

2017 至 2018 年对河南中小农业企业进行了调查，本文所选取的数据来源于此调查。之所以以河南为研究对象，原因有以下几点：其一，河南是农业大省，属于中国重要的粮食主产区之一，在农业领域有着较为坚实的基础；其二，河南具有连南贯北的交通优势；其三，河南的农业基础设施在不断完善；其四，河南的农业科技水平在日益增长，这些都为农业产业化发展提供了较好的条件。第二，河南的农业产业化经营主体发展得很蓬勃。在农业产业化发展方面，它具有诸多优势。2016 年的时候，河南的农业产业化经营主体达到了 7.16 万个。并且实现了 11426 亿元的营业收入，利润总额为 1852 亿元。第三，改革开放后，河南农业结构优化升级的步伐不断加快，农业发展进入了新的阶段。农业产业化使得农业企业与农户的生产经营实现了有效衔接，紧密的农业企业与农户利益联结机制得以建立，推动了农业产业化的快速发展。由此可知，选取河南作为研究区域是具有典型性和代表性的。

本文的调研对象是河南中小农业企业，主要依靠访谈和问卷调查法来获取所需信息与数据资料。首先，在进行量表设计时，笔者参考了已有的成熟量表以及大量心理学量表编制的文献，同时结合农业企业问卷调查过程中的实际情况对其进行了修订。再次，运用完全随机抽样的方法，抽取 380 家中小农业企业开展问卷调查，调查对象为农业企业主。本次调查发放了 380 份问卷，之后收回了 353 份。在收回的问卷中，有 18 份是无效的，335 份是有效的。样本的总量满足应用方面的要求。

3.变量测量与检验

使用上述研究方法，对所收集到的有效问卷展开变量测量工作，同时进行信度与效度的检验。

第一，进行变量测量。网络规模指的是农业企业社会关系网络内成员的数量。因此，本文通过采用近 3 年签订订单农户数、非订单合作农户数、要素合作农户数这 3 个指标来对网络规模进行测量。对于各变量指标的测度，采用的是李克特 5 点量表，其中 1 代表数量很少，2 代表数量较少，3 代表数量适中，4 代表数量较多，5 代表数量很多。网络强度能够体现农业企业与农户之间的紧密程度。本文选取合作年限、交往频率、熟悉程度、亲密程度、信任程度这 5 个指标来对网络强度进行测量。各变量指标的测度运用李克特 5 点量表，其中 1 代表紧密程度很低，2 代表紧密程度较低，3 代表紧密程度一般，4 代表紧密程度较高，5 代表紧密程度很高。网络互惠度的测量能够反映农业企业与农户间的合作互动质量。本文通过以下 6 个指标来测量网络互惠度：企业与农户实现优势互补和信息共享；企业与农户建立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企业带动农户增收；企业与农户合作促进了利润增长；企业与农户合作有较少的违约；企业与农户建立了互惠机制。各变量指标的测量采用李克特 5 点量表，其中 1 代表完全不同意，5 代表完全同意。农业企业的经营能力主要通过以下 4 个指标来进行测量：近 3 年的销售收入增长、利润增长、固定资产增长以及员工增加。对于各变量指标的测量，采用的是李克特 5 点量表，其中 1 代表完全不同意，2 代表不太同意，3 代表不确定，4 代表比较同意，5 代表完全同意。

第二，进行信度与效度检验。本文借助一致性系数 Cronbach�s α 来对量表的信度展开检验，此系数的取值处在 0 到 1 之间，若系数越大，就意味着内部一致性的程度越高。通常来讲，当系数大于 0.8 时，能表明内部一致性极为出色；而当系数处于 0.6 到 0.8 之间时，则表明内部一致性比较良好。这表明各变量的测量都具有较高的信度。在变量测量的效度方面，使用 SPSS 软件对数据进行了因子分析和相关性分析。结果表明，每一个观测项变量在其所对应的因子上的负载都在 0.6 以上，每个原始变量因子的 KMO 检验统计量都在 0.7 以上。这显示各变量之间的相关性较强，具备良好的构建效度。

三、实证分析

笔者基于 Pearson 相关性分析，对本文所提出的 3 个研究假设进行结构方程模型的验证。

1.Pearson相关性分析

为了弄清楚上述 3 个变量与农业企业绩效的关系，笔者对所收集到的有效问卷进行了 Pearson 相关性分析。在这些分析中，各变量的值是其测量项目的算术平均值。从分析结果能够得知，网络规模、网络强度以及网络互惠度这三者，和农业企业经营能力之间，都呈现出在 0.01 水平上的显著相关性。并且，相关系数都是正值。这也就意味着，这 3 个变量与农业企业经营能力均为正相关的关系。正因如此，就为通过结构方程模型进行验证提供了基础。

2.结构方程模型分析

结构方程模型是一门基于统计分析技术的研究方法学。它可以同时处理潜变量及其指标。通过变量协方差矩阵和因子分析法，能够计算方程潜变量（也就是因子）与描述测量题项之间的关系（即因子负荷）。

第一，结构方程模型。测量方程如下：

X = Aξ+ δ （1）

Y = Kη+ ε （2）

其中，式（1）中，X 为外生指标列向量，它由 p 个外生显变量构成，是一个 p×1 维向量；ξ 是外生潜变量列向量，由 m 个外生潜变量组成，为 m×1 维向量；A 是一个 p×m 维的负荷矩阵，能反映外生显变量 X 与外生潜变量 ξ 之间的关系；δ 是外生显变量 X 的误差项，由 p 个测量误差组成，是 p×1 维向量。式（2）中，Y 是内生指标列向量，它由 q 个内生显变量构成，是一个 q×1 维向量；η 为内生潜变量列向量，由 n 个内生潜变量组成，是一个 n×1 维向量；K 是一个 q×n 维的负荷矩阵，能够反映内生显变量 Y 与内生潜变量 η 之间的关系；ε 是内生显变量 Y 的误差项，由 q 个测量误差组成，是一个 q×1 维向量。

结构方程模型的结构模型部分明确了模型中潜在外生变量与潜在内生变量之间的因果联系，具体表示为：

η= Bη+ Фξ+ λ（3）

其中，式（3）中的η和ξ的定义与之前相同；B 为 n×n 维的系数矩阵，它用于表示内生潜变量η之间的相互关系；Ф是 n×m 维的系数矩阵，其作用是表示外生潜变量ξ对内生潜变量η的影响；λ代表结构方程的残差项，它是由 n 个解释误差组成的 n×1 维向量。

第二，关于模型的拟合。为了验证本文所提出的 3 个研究假设，会把上述结构方程模型的分析方法运用到对农业企业经营能力的影响分析中。从分析所得到的结果能够知晓，各项指标都达到了标准，这表明模型的拟合情况以及与数据的适配效果是良好的。

第三，进行研究结果分析。研究假设结果表明，小农户与农业企业经营能力影响的显著性呈正比关系。其中，网络强度的相关情况是，其与农业企业绩效对应的标准化路径系数为 0.34，且在 0.05 水平上具有统计显著性。这意味着网络强度对农业企业经营能力有着显著的正向影响，所以假设 2 得到了本文数据的支持。网络规模的标准化路径系数为 0.22，在 0.05 水平上具有统计显著性；网络互惠度的标准化路径系数为 0.19，也在 0.05 水平上具有统计显著性。这表明网络规模和网络互惠度对农业企业经营能力存在显著影响作用。所以假设 1 和假设 3 得到了本文数据的支持。比较 3 个研究假设的标准化路径系数后可以看出，网络强度对农业企业经营能力有积极影响。农业企业为获取更多土地和劳动力资源、扩大经营规模，会加强与农户的联系，积极构建紧密且信任的社会关系网络，这是网络强度成为最主要因素的主要原因。农业企业与农户的关系强度存在差异，这种差异会对农业企业的经营能力产生影响。强关系通常意味着农业企业与农户之间有紧密的利益联结，使得双方能够长期进行频繁且密集的社会交往，并且互相传递有用的信息，所以强关系对农业企业的经营能力有着重要的影响。网络规模以及网络互惠度均源自农业企业与农户之间的基本信任和互惠承诺意愿。通过这种方式能够实现技术共享以及信息交流等协同行为。这使得农业企业与农户在合作过程中能够不断加深彼此的了解，进而提高信息传递的质量。最终对农业企业的经营能力起到促进作用。

四、对策建议

农业企业在提升经营能力的过程中，应当将增进小农户的收益当作根本的出发点。所以，农业企业需要把分配机制、激励机制以及权益保护机制加以完善，以此能够有效地保障小农户与农业企业之间的利益联结。

1.完善利益联结机制，让小农户分享农业企业增值收益

利益联结机制对于提升农业企业经营能力至关重要。只有将农业企业与小农户之间的利益联结关系处理妥当，小农户才能够真正成为产业化的实际受益者，同时也才能够积极地参与到农业产业化的过程中。

多种形式并用，如浮动补贴、风险基金、生产资料垫支、生产性服务等，有助于农业企业与小农户建立更稳定、更紧密的利益关系。

第二，要规范合同契约关系。小农户与农业企业的利益联结，其本质是一种契约关系。所以，应当对合同契约关系进行规范。二是签订规范的正式合同，这样能形成正式契约签订的制度性压力。三是设立对小农户有利的支付条款，还能让他们有不同结算方式的选择。通过随行就市等价格条款降低履约风险，利用保底收购、预付货款和生产资料预付等方式，帮助农业企业快速归集销售款项，缩短收款周期，从而增加小农户参与的积极性。四是把履约监督机制健全起来，把违约成本提高上去。履约监督需要设立专门的机构以及人员，并且要制定相应的规则，对于违约行为要给予相应的处罚；要实行虚拟高价法，提高处罚的金额和强度，尤其要增加在长期契约联结中的处罚力度，以此来增加处罚的成本；要鼓励参与者通过增加资产专用性的投入，来提高退出的成本，同时维持契约的长期稳定性。

第三，鼓励通过股权合作这种方式来建立更紧密的利益联结，同时也鼓励通过利益返还这种方式来建立更紧密的利益联结。鼓励农业企业把在部分加工环节和销售环节所获得的利润转让给小农户，以此增加小农户的经营性收入，并且增强双方合作的稳定性。鼓励农业企业与小农户加强联系，方式是通过股权合作。小农户以土地承包权、经营权、使用权以及地上附着物、资金、劳动力等入股，进而成为农业企业的股东。这样就能有效带动农业企业与小农户组织的联结。

2.完善农业企业管理和治理结构，增强小农户带动能力

小农户参与农业企业是因为追求经济利益。完善农业企业的内部管理机制，能够推动农业产业化进程，增强农业企业的竞争力，提升小农户的发展能力，使小农户成为农业企业的重要参与者。

首先，要提升农业企业的经营管理能力以及科技推广与创新能力。接着，对农业企业的产业结构进行优化，促使农业企业从生产型朝着产业型进行转变。然后，引入现代企业制度，构建起以主导产业和产品为重点的企业化经营管理模式。与此同时，把小农户纳入到农业企业的经营管理体系当中，从而形成一种有效的将企业运作和管理相结合的网络式微观机制。推动农业企业从传统生产管理转变为科学化模式，推动农业企业从传统生产管理转变为精细化模式，推动农业企业从传统生产管理转变为现代化模式；推进农业企业进行转型升级；提升农业企业的生产运作能力；提升农业企业的迂回生产程度；推动农业企业产业链得以拓展；推动农业企业产业链得以延伸；增强企业的经营实力；增强企业的市场竞争力。

第二，要建立健全激励约束机制。激励约束机制的实施可以通过以下 3 种方式来实现：显性激励、隐性激励和选择性激励。显性激励可以通过实质性补偿的方式来达成，比如通过增加工资、奖金或者其他实物收入等形式，以此来调动小农户的积极性。通常情况下，对于小农户来说，显性激励是最容易被接受且最为有效的。隐性激励借助认同、集体声誉以及社会规范等无形途径来激励组织成员。农业企业在隐性激励方面需重视非正式制度的构建，要通过对监督机制进行规范完善，建立信任和声誉机制，并且运用信任、互惠等治理手段，以此来维系与小农户之间的良好合作关系。选择性激励是对组织内的每一位成员进行区别对待。它通过正面激励和反面惩罚的方式来约束小农户的行为。例如，对于长期合作的小农户，会给予一定的财政奖补资金；而对于违反企业生产规章制度及相关标准不合格的小农户，则会采取相应的惩罚措施。

第三，要建立稳定的信任体系。信任体系包含制度信任和人际信任。一方面，农业企业与小农户之间的契约关系大多以口头协议为主，契约失败或违约的情况较为常见。所以，在制度信任方面，需签订具有法律效力的契约，以保障缔约的农业企业和小农户等主体的利益，进而增强双方的信任感。一方面，小农户的经济行为以及彼此间的交往活动都会嵌入特定的社会关系网络。所以，在人际信任方面，增强农业企业与小农户之间的互惠行为，就可以增强双方的认知和情感信任，进而提升农业企业交易的稳定性。

第四，要构建完善的风险管理体系。首先要增强风险防范意识，不断提高对风险基金的管理能力和决策水平，同时加大政策宣传的力度。其次要建立风险保障制度，从再生产的各个环节提取一定比例的资金，以此建立风险专项基金，用该基金来调节市场供求变化以及自然灾害给双方带来的损失，逐步形成“政府扶持引导、企业协同推进、农户自愿参加”这样的发展模式。

3.实现组织服务机制创新，降低农户参与农业企业的交易成本

政府部门需要创新农业企业的服务机制，要能够有效地扶持小农户，并且提升小农户发展现代农业的能力。

第一，要强化服务能力的建设。这样就能提升农业企业的服务水平。当下，大多数农业企业向小农户提供的服务与业务，仅仅停留在初级产品的运输、销售以及简单的信息宣传方面。其服务层次偏低，产品的科技含量不高，在市场上的竞争力也不强。并且，农产品的生产、加工、贮藏、运输、销售等各个环节，并未实现有效的联结，一二三产业也没有达成融合发展。要提高农业企业的服务能力与服务水平，需强化面向小农户的社会化服务。要提升农业企业的现代化水平，同时提升小农户的组织化程度。逐步形成标准化生产、科学化管理、规模化经营以及市场化运作的良好局面。

第二，要建立起社会化服务体系，以此来提升农业企业的科技创新能力。农业社会化服务体系的构成是，以公共服务机构作为依托，以合作经济组织作为基础，以龙头企业作为骨干，以其他社会力量作为补充。它是将公益性服务与经营性服务相结合，专项服务与综合服务相协调，能够为农业生产在产前、产中、产后的全过程提供综合配套服务的体系。农业企业是农业社会化服务的重要供给主体。它既要提供技术指导培训等多样化社会服务，又要积极探索市场信息等与农业生产经营主体服务相关的新方式和新途径。这样做能助推农业产业化发展，实现小农户和现代农业发展的有机衔接。

4.培育新型生产经营主体，提高小农户的市场竞争力

小农户在流通领域中存在农地规模小的情况，这导致其伴生了经营能力弱和兼业化严重等特征。这些特征使得小农户市场能力低，产品销售困难等问题出现。这不仅削弱了小农户与农业企业的联系能力，还抑制了农业企业进驻的意愿，成为影响农业企业经营能力的主要因素。农村劳动力过渡转移且出现农村“空巢化”现象，“谁来种地”的矛盾逐渐凸显出来。农业生产经营主体的培育以及专业化生产、一体化经营等问题，已经成为制约农业产业化发展的重要因素之一。所以，政府部门需要加大对新型生产经营主体的培育力度，以此来有效提升小农户的市场竞争力。

首先，着力培育新型农民。构建并完善农业生产全流程的社会化服务体系，把众多小农户妥善纳入社会分工协作的体系之内。借助大力培育新型农民这一举措，推动传统农民向新型农民进行转变，激发农民的创造能力，提高农业企业的生产能力。同时，要对创业就业环境进行进一步优化。要全方位地加大对农民的培训力度。要拓宽农村剩余劳动力的就业渠道。要积极引导并鼓励农民企业家、农业科技人员、大学生村官等具备知识、懂得技术、擅长管理、会进行经营的人员加入农业企业。要提高农业企业的技术创新能力和管理能力。

第二，推动小农户与农业企业展开合作，推动多种形式的适度规模经营发展。小农户之间开展合作以及小农户与新型农业经营主体之间开展合作，这有利于激发农村基本经营制度的内在活力，并且是夯实现代农业经营体系根基的重要举措。政府部门要尽快构建起土地流转的各类机制，持续对配套政策进行完善。以此带动小农户的发展，激励小农户参与到土地资源的配置当中，并让他们能够分享土地规模经营所带来的收益。与此同时，借助农业企业以及政府的投入与扶持，鼓励具备条件的小农户转变为专业户，促使专业户向农业企业聚集，以达成农业企业与农户利益的最大化。

第三，借助特色优势资源，加大农产品生产基地的建设力度。农业企业被鼓励通过土地流转的方式来建设高品质、具特色的原材料生产基地，推动规模经营的发展，促使小农户能够就业创业，并让他们分享到产业链的收益。此外，通过加强规划来进行有效引导。形成了专业市场带动的组织模式以及治理机制。这促进了专业市场带动农业企业的转型升级。并且逐步形成了规模化、集约化的生产经营格局。提升了区域的专业化生产水平。

五、结论与启示

改造传统农业是国家的一项重要任务，加快农业农村现代化建设也是国家的一项重要任务。完善小农户与农业企业利益联结，这是顺应乡村振兴战略的重大战略举措，也是寻找新动能的重大战略举措；同时，这还是加快转变农业农村发展方式的重大政策创新，也是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重大政策创新。其三，要建立小农户与农业企业稳定的合作关系，激发农业企业与小农户的主动性、积极性和创造性，形成分工协作、优势互补、互惠共赢、风险共担的新态势，促进小农户和农业企业有机衔接，实现相互促进、共同成长。

本文节选自《区域经济评论》2019年第4期（整理 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