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通连接着生产与消费，是达成国民经济循环顺畅的关键所在，对推进高质量发展起着重要的基础性以及先导性作用。自改革开放起，尤其是党的十八大之后，党中央、国务院极为重视且大力推动流通发展。国家领导人于中央财经委员会第八次会议上着重指出，构建新发展格局一定要把建设现代流通体系当作重要战略任务来进行。农产品流通体系是现代流通体系的关键部分。发展农产品现代流通意义重大。它能推动农产品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有助于扩大有效供给。可以解决供需错配问题。还能助力实现乡村振兴。

农产品流通体系发展现状及特点

农产品大流通大循环格局已然形成

农产品市场体系初步构建完成，流通主体日益多元化。我国流通体系的发展伴随经济体制改革持续演变，是经济改革起步较早的领域。自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农产品市场体系逐步完善。当下已形成多层次市场体系，该体系由田头市场、批发市场、零售市场、农产品电商、期货市场等构成。还形成了全国大市场、大流通的发展格局多元化的市场主体迅速发展。2020年，全国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数量超过9万家。依法登记注册的农民合作社有224.9万个。农业农村部门名录管理的家庭农场达348.1万个。农村网商（店）数量达到1500多万家。

“互联网 +”新业态发展得十分迅猛。然而批发市场依旧是农产品流通的主要渠道。近些年来，信息技术以及移动互联网快速发展并得到应用。在此背景下，出现了多种新型流通模式。比如以龙头企业、合作社为主体的产销一体化模式。还有以零售超市为主导的农超对接、农批对接模式。另外是以 B2C 模式为代表的农产品电商模式阿里巴巴、京东、盒马生鲜、美团等大型电商都在生鲜“O2O”市场进行布局。它们充分借助“互联网 + 流通”的信息化、数字化优势以及连锁经营的品牌优势。致力于打造扁平化的农产品流通新模式。然而农产品批发市场在农产品流通体系里仍处于核心地位。并且还是主体地位。全国城市农贸中心联合会统计显示 全国现有农产品批发市场4.4万家 其中农产品批发市场4100多家 农贸市场 菜市场和集贸市场近四万家 2019年农产品批发市场交易额5.7万亿元 交易量9.7亿吨 市场内各类经销商户近240多万个 吸纳就业人员近700万人也是主渠道

批发市场行业集中度不断提高，集团化趋势显著。我国城镇化进程加快，现代物流迅速发展，农产品流通主体组织化水平持续上升，农产品大规模、跨区域流通成为平常状态，由此催生了一批有较强集散功能的大型农产品批发市场，行业集中度持续提升。据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 2015 年到 2020 年期间 全国亿元以上农产品批发市场交易总额从 2.4 亿元增长至 2.9 亿元 增幅为 24.0% 市场数量从 1662 个减少到 1404 个 降幅是 15.5% 摊位数量从 97.6 万个减少至 82.6 万个 降幅为 15.4% 农产品批发市场打破了地域限制 集团化发展趋势显著深圳农产品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新发地农产品股份有限公司、雨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地利集团等大型农产品批发市场在全国多处投资农产品市场。深农集团拥有35家批发市场。新发地在全国农产品主产区投资建设了14家批发市场。地利集团拥有10家大型农产品批发市场。

基础设施建设持续强化，新技术应用愈发广泛。其一，农产品流通基础设施与设备持续完善，运输能力显著提升。其二，以37个国家级及66个区域级流通节点城市作为物流枢纽的流通网络基本建成。其三，鲜活农产品“绿色通道”运行管理机制不断健全。其四，运输车辆通行服务持续优化。农产品仓储保鲜冷链物流设施的发展环境与条件持续改善，贮藏保鲜能力不断增强。2019年全国冷库容量达6052.5万吨，冷藏车保有量为21.5万台。农产品流通技术水平与管理水平有较大提升。互联网普及、先进物流技术应用以及信息化建设，使农产品流通信息化程度大幅提高冷链物流技术的推广应用提高了我国农产品流通效率。它降低了农产品流通损耗率。此外，大数据、物联网等技术的应用能精准预测市场需求。这加速了农产品流通向智慧化转型发展。还加速了农产品流通向智能化转型发展。供应链管理能力得到了有效提升。

政策支持体系持续完善。市场发展环境不断优化。“十三五”期间。国家出台多个重要政策文件。涉及流通节点城市。法治化营商环境。线上线下流通。互联网＋流通。流通供应链。平台经济。实体零售创新等方面中央一号文件多次着重强调要强化农产品流通设施以及市场建设。各地各部门纷纷出台农产品流通发展规划与支持政策。实施了农产品仓储保鲜冷链物流建设等重点工程。社会资本踊跃进入农产品仓储、物流、营销等各个环节。扶持农产品流通发展的政策环境持续优化。

农产品流通体系存在的突出问题

这些短板和堵点阻碍了流通效率提升和功能发挥

农产品流通整个链条的组织化程度比较低。当前我国农产品的流通模式有多种。比如“农户 + 批发商”这种模式。还有“农户 + 合作社 + 龙头企业”模式。以及“农户 + 龙头企业”模式。另外还有“农户 + 供应商 + 超市”模式。这些模式在解决“小农户”与“大市场”的矛盾上起到了积极作用。然而仍存在一些问题。各环节运行主体组织化程度低。主体之间利益联结机制不完善。信任机制缺失。合作关系不稳定。在收购环节，个体运销户、经纪人收购并运输鲜活农产品。这些鲜活农产品约占流通总量的80%。并且个体运销户、经纪人多以个体户形式存在。经营不规范问题屡屡发生。在批发环节，蔬菜、肉类90%以上由个体工商户经营。在零售环节，农贸市场和传统菜市场依旧是鲜活农产品零售的主要场所。农超对接、生鲜电商、农产品直供等模式存在诸多制约因素。此外 因为缺少有效组织与合作 产地供应商 批发商 分销商大多独立运行 各自为政 这致使流通环节增多 信息沟通不顺畅 流通效率受到极大影响

物流以及冷链等基础设施建设存在不足。历经40多年发展，我国公铁水航等交通运输线路网络基本形成，大型物流站点和冷链仓储等基础设施大量建成，逐渐形成较为完备的流通网络体系，不过建设水平仍需进一步提升。其一，农产品仓储和冷链物流设施建设相对落后。特别是在农产品产地，农产品集中上市时，因缺乏冷库等仓储设施，极易造成短期阶段性积压，进而出现销售困难，致使农民丰产却难以丰收。农产品冷链物流设施建设与市场需求不匹配，这使得我国农产品物流成本高，损耗大。据统计 我国农产品流通成本约占总成本的40% 鲜活产品及果蔬产品占比超60% 国外发达国家物流成本一般控制在10%左右 我国肉类腐损率约为12% 果蔬类腐损率约为18% 发达国家农产品腐损率仅5%左右 农村地区农产品集散网点少 城乡物流系统不协调当前我国城市农产品集散网点建设覆盖范围广且数量多。然而农村地区集散网点相对较少。并且农民居住方式分散。配送半径大。这致使物流企业成本增加。进而影响农村农产品流通效率以及供给规模。

农产品流通在整个过程中的标准化发展较为迟缓。农产品流通标准化的建设，能够对农产品质量起到保障作用，还可使农产品流通服务水平得到提升。然而农产品流通环节众多，从田间采收开始，到产地集发仓，再经干线运输至城市配送仓，最后到客户家中，链条很长。所以全程标准的制定存在较大困难。当下我国绝大多数农产品流通标准，仅仅停留在流通全过程里的部分环节。部分环节即便制定了标准，因缺少强制性规定，标准的推广与使用十分有限。像水产品、肉制品、冷藏车等涉及冷链的标准有近200多项，然而真正落实的极少。农产品流通全程标准缺失且应用有限，一方面不利于提高我国农产品流通体系的整体水平，另一方面给建设全国统一大市场造成较大阻碍与困难

农产品批发市场规划布局需要改进。当下，农产品批发市场布局不合理，缺少统一规划。这致使“有市无场”与“有场无市”的情况同时出现。据全国城市农贸中心联合会统计，全国规模较大的农产品批发市场有4300多家。其中70％分布于东部地区。中、西部地区分别仅占20％和10％左右。中部粮棉油蔬果主产区产地批发市场发展不足。西部特色农业地区产地批发市场发展不足。这与实际流通需求不匹配。一些大中城市农产品批发市场建设密度大。存在低层次同质化竞争。这造成资源浪费。还造成效率损失。

公益性功能不强。农产品批发市场连接着“三农”与消费者。它具备保供、稳价、安全、绿色等公益性职能。2014年中央一号文件提出要加大公益性农产品批发市场建设。要充分发挥其在加快农产品流通方面的作用。要发挥其在促进农产品供需平衡方面的作用。要发挥其在监管农产品质量安全方面的作用。要发挥其在维护城市环境方面的作用。要发挥其在保障突发事件下应急保供方面的作用我国有相当一部分农产品批发市场属于民营企业。这些民营企业一直秉持“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这使得政府的公益性职能发挥与市场主体的营利性目标产生冲突。导致市场本身应具备的公益性职能发挥不足。

构建农产品现代流通体系的政策建议

农产品流通现代化是我国农业现代化的重要构成。构建现代化农产品流通体系要直面发展问题。要破解体制机制障碍。要打通各流通关节堵点。要不断拓展农产品流通体系的多功能性

优化农产品市场的结构与布局。构建现代农产品流通体系。这就要求立足当下。还要着眼未来。需综合考量经济社会发展水平、人口分布、交通区位、产业布局、农产品流通基础等诸多因素。进而统筹规划农产品市场建设。建立中国特色农产品市场体系。该体系覆盖全国农产品重要流通节点。以跨区域批发市场为龙头。以区域市场为骨干。以零售市场和田头市场为基础。以电子商务等新型市场为重要补充。实现有形和无形结合。达成线上和线下融合。做到产地和销地匹配。形成统一开放、竞争有序、布局合理、制度完备、高效畅通、安全规范的市场体系

培育壮大农产品流通市场主体。推动和引导广大农户、农业龙头企业、农产品经销商等主体形成利益联结机制。该机制是“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一是提高农民组织化程度。大力发展农民合作社。重点提高其服务农产品流通的功能。二是提升农产品流通企业竞争力。借助市场机制以及政策引导。鼓励农产品批发市场与物流配送企业进行跨地区的兼并重组。鼓励它们开展投资合作。培育并发展带动力强劲的大型农产品批发市场。培育并发展农产品物流配送中心。鼓励农产品批发市场开展横向合作。组建“旗舰”型批发商群体。三是要加大对新兴流通主体的支持力度。鼓励农产品流通电商平台等新兴主体。鼓励产地直销等新兴主体。鼓励生鲜配送等新兴主体。让这些新兴主体与传统批发市场开展深度合作。

强化农产品流通设施的支撑作用。需将农产品流通基础设施投资归入公共投资范畴。要加快批发市场设施提档升级。首先要加大对农村流通基础设施建设的支持力度。提高农村道路建设资金投入，尤其是农产品生产基地的道路。大力扶持农村物流配送中心、市场信息网络、电子商务平台、大型农产品流通设施等流通基础设施建设。其次要推动和支持各类批发市场设施升级。重点扶持电子结算系统、交易与冷藏设施、质量检验检测系统等基础设施建设。推动建设一批产地综合性集配中心，其具备集货、预冷、分级、包装、仓储和配送等功能。再者要支持新业态流通模式基础设施建设。支持开展“农超对接”从基地到终端的冷链储藏、冷链运输及终端冷链设施项目建设，构建新型零售网络。最后要鼓励和支持新技术在农产品流通领域融合应用。鼓励建设电子交易中心。鼓励建设大数据中心。鼓励采用电子称量设备。该设备要具备数据存储功能。该设备要具备数据传输功能。该设备要具备交易票据打印功能。要充分利用5G提升传统市场现代化水平。要充分利用物联网提升传统市场现代化水平。要充分利用大数据提升传统市场现代化水平

创新现代农产品流通模式。要充分利用新型信息化技术与移动互联网技术。持续创新农产品流通模式。大力发展农产品电商、宅配、产地仓等新兴流通业态。探索紧密的利益联结机制。促使农产品流通上下游环节紧密衔接。创新“批发市场+种养”“批发市场+直销配送”“批发市场+新零售”等新产业大力发展鲜活农产品直供直销体系。推广产销新模式。比如“生产基地+中央厨房+餐饮门店”模式。还有“生产基地+加工企业+商超销售”模式。持续提高鲜活农产品流通效率。

（作者单位：农业农村部农村经济研究中心）